• 馥郁·阵风焰的某个人的故事 - [橙玲的小草屋]

    2009-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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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馥郁

    铺天盖地,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白色。

    医院那雪白的天花板,映衬着窗外红色十字的血色,是那么那么的刺眼。

    躺在病床上,朦胧睁着双眼的女人,微微歪过头,看着自己床边的小男孩。床头柜上摆放的百合花,馥郁满堂。还有几株含苞待放的骨朵,那么骄傲地昂着脑袋,已经盛开的,却将那洁白的头颅垂下来。

    “你……回去……回去吧……”

    女人的声音微弱到了极点,“快回去……明天再回来……”

    男孩沉默着,站起身:“那我明天再来。”

    女人从毫无血色的脸上挤出微笑,“嗯,明天再回来。”

    女人的病房里,不知为何充满着一种风铃一般清脆的声音。不,那是在男孩的脑海里。

    就好像是丁丁作响的银穗,闪着异常明亮的光芒。

     

    男孩离开不久,女人去世了。

    男孩早就知道,女人会在那个时刻死去。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凭医生残酷的预言可笑地成为事实。

    他逆风而行,在那个黑暗,刮着飘落的花瓣的深夜。

    他记得女人说过,那花叫罂粟。本在几年前都已经被一些人连根烧掉了,却仍旧存活了不少。

    在这个人烟稀少的村落。在这个隐藏在深山的村落。

     

    孤儿院再也无法支付费用了。院长,就是刚刚去世的女人,已经不在了。那么到底谁能拯救这些孩子?谁能把他们从这个地方带出去?

    剩下不准备走的好心人,苦苦思考着问题。

     

    女人的好友说,女人临死留了一笔钱,是给一个孩子上学用的。

    大家都说让把这钱给一个女孩。这女孩聪明懂事,很有前途。

    “不。”女人的好友摇头,拿出遗书,“她指明要这个男孩去。”

     

    男孩走出了大山。他来到了城市。虽然是个小城市,但是女人留给他的不仅仅是路费学费,甚至包括了一家好心人提供的“家”。

    男孩无言,他知道女人把这些给他是希望什么。

     

    墙角又一次爬上绿色,水到渠成的美丽曲线,在那古老的墙角上勾勒出了别致。

    男孩和自己的一大群朋友欢笑着,无意间在这条老街上看到了一个商店柜台上的商品。

    那是一种有毒的花,浅红的花瓣里是刺眼的白色,花蕊则是鲜血一般的红色,花瓣上还有仿佛喷溅上去的红色花纹。

    “真够渗人的。”大家正这么说着,男孩靠近去闻了闻。

    那不是一般的馥郁,那有毒的馥郁,散漫开来。

    他说,我买了。

     

    男孩叫做什么不重要。因为他是被遗弃的孤儿。

    他幻想武侠小说里的兄弟情怀,那些惊险与伙伴之间的考验可以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姓令狐。

    但是……

     

    “你所取的名字,正是你原本的名字。”一个陌生的男人找到他家,对他开口。

    他不明白。他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男人却笑着,大笑着说,那又怎样呢?

     

    那个女人是轮盘。她银白色的头发绝不是劳累所致,她是光之轮盘,因此那是她独有的色泽。

    女人对他的偏爱,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性格的相似,童年的相似。

    是因为他是个轮盘。

     

    男孩还是那样傻气的样子,让所有人对他毫无感觉,没有戒备,但是也没有信任。

    他表情上单纯的笑容,内心却是空虚的毫无表情。

    他心想,他在这个白色的世界里,不能显露原来的血色。

    那样会太刺眼。

     

    然而这个世界并不是白色那么简单。

     

    “你知道吗。”少年对男孩说,“白色的东西也可以是香的。”

    “但是我说的香,是一种毒。是一种致命的香。”男孩笑笑。

    “对啊。例如,这个。”少年手中是一支男孩从未见过的白色,发蓝的花朵。

    香气浓郁地让人发昏,却渗透着甜味。

    “……这个又没有毒。”

    “但是我可以让它变得有毒。”少年笑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男孩吃惊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到现在为止都是不为人知的暗淡笑容。

    “呵。”

     

    淡淡的金属光泽,划过那花的叶,瓣,以至最后的棱角。

    馥郁仍旧,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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