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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连载]死循环 1~4(BE/耽美/篇幅未定) - [缇雾的灰色碉堡]
200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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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叫做NO。0,是这个星球杀手界中除了我的上司以外最为强大的杀手。
每当有人问我为何我会如此强大时,我都会笑着告诉他:”因为我得到了最为强大的武器,并且也学会了如何控制它。”
一柄优秀的剑,在主人失去了掌握它的能力时,会将冰冷的剑刃刺向他。这是我深谙的道理,然而,不因此而放弃,这也是我笃定的野心。
于是有一天,我终于得到了——这对于杀手来说最为难以寻觅,却更难以驾驭的武器。于是,我成为了除了我的上司外最强的。
我无法理解,为何得到了最强的武器的我,却还赢不过我的上司。
或许是还不够熟练。我这样告诉自己,于是我开始接下每一桩能够磨砺我的武器的任务。
我要成为最强的。
这是不应该出现在性格淡漠的我的人生中的目标,但我发现我无法放弃。
我没有见到过我的上司,条条简明扼要、用黑色羽毛笔书写的简讯,还有一只高傲的烟鹰拼凑成了我对他的全部记忆。他不允许任何关于他的谣言出现,甚至只是关于他的代号,人们也都闭口不提。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掌握不了对手的信息,就意味着近乎于完全的失败。然而我也不打算臆测,那是更加不专业的行为。对于我,他是一个强大的对手,每一步,都不允许有任何疏忽。
然后在某一天,我从用来传递任务的烟鹰的脚环上,接到了我正在执行的任务。
当我展开脚环中发散着金色光芒的纸片时,看到的是一条用黑色羽毛笔写下的指令,也就是说,那是我的上司亲自写下的,内容很简短,但表达的内容简单的让人讶异。
成为墨国王子的朋友,200年后刺杀他。
我写信去问我的上司,为什么让位列第二的我去刺杀那种弹丸之国的王子。
两分钟后,上司的烟鹰迈着高傲的步子回来了,脚上的环中的话依旧十分简明。他说,如果不这么做,我永远也无法成为最强的。
于是,我来到了墨国,经过安排,作为宰辅流落在外的最小儿子——玵墨,进入了墨国的王室,作为刺杀目标的伴读。
当我见到那位臃肿的、留着络腮胡子的国王时,我感觉自己恶心的难以忍受。他那样式难看的王袍是对于我这个有轻微审美洁癖的人的摧残,然而仔细琢磨,却能在安适的空气中发现一丝微微的异样气息,可是一时间却参不透这混杂的气息真正的根源。
在场的成人只有一众普通大臣,宰辅,国王,还有幕帐后的王子。
多年来训练出的本能,使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国王捋着他油腻腻的胡子,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叫出了他的儿子。
一个只是孩童,却已有着优雅冷峻的面容,身材略高于我的男孩从国王身后黑色的幕帐中缓缓走了出来。
从幕帐后走出的孩子眼神深邃,冷眼看着黑玉皇座下俯首的臣子,墨锦衣袍上繁复的蔷薇花纹像在无时不刻的变幻,将冰雕一般的优雅冷峻的面孔衬得凌厉,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兵器,不知不觉中令人畏惧。
大臣们因为皇子的出现,又把腰俯下了几分,眉毛也不敢抬一抬。
也许真的是个挑战呢。看着他那象征灵力花式繁复的服饰,我笑着想。
大臣们都散去后,我走过去,笑着对他说 你好啊,我叫玵墨。
他扫视我一遍,回答说 嗯,墨曦。
我笑着看着他转身时灵力残渣幻化成的灰黑色烟幕,忽然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任务。
二
宰辅应该是真的认为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吧。
看着屋中一应俱全的装置,我还是小小的为他遗憾了一下,又小小的感叹他儿子的习惯和我真的很相似。
简单而清淡的灰色家具,丝质的便装和斗篷,我所讨厌的灵力袍少的可怜,只有典礼上必穿的寥寥几件。
其实讨厌灵力袍的原因很奇怪,只是模模糊糊的觉得上面有什么绝对不可以想起的东西,似乎是在还没有清楚记忆时养成的习惯。就如同不明白明明性格淡薄的自己会如此执着于那个最强的称号。
其实在星球上,大家都是极喜欢灵力袍的,因为那可以使他们开发出自己所有的美丽,尤其可以凸显自己特有的气质。
说到灵力袍,不知为什么,好像感觉不到国王和皇子墨曦身上的衣服有灵力袍的特质呢。
啊,该不会遇到高手了吧。记得只有实力极高的人可以将便装幻出灵力花纹呢,虽然组织中几乎人人都可以做到,但是在这种小国一下子出现一个以上,怎么说都是很诡异的事情。
屋中飘进几缕灰黑色的灵雾。
皇子,没关系进来吧。我走过去打开了门。
虽然早料到他会过来,可是没想到他真的那么喜欢随时随地制造灵雾。
墨曦站在门外,依旧面无表情。
我对他笑得风轻云淡,仿佛不知道他今天两次放出灵雾挑衅。
屋中已经变成黑色的雾气在夜色中弥散,一阵蔷薇的香气在风中漫溢开来。
我总有一天会杀你的,但现在不到时候。
我的武器只有在对对方坦诚的情况下才会锋利,但是真诚不代表和盘托出,于是我选择了一些信息告诉他。
像预料中的一样,墨曦没有回答。
我身上的丝质轻装忽的展开,变成了浅浅的银色,水一般的花纹闪烁流光在光滑的丝面上淌过,灵力幻成纷扬的罂粟花瓣在纯白色的雾气中散落,红云织锦在斗篷的边沿滑动,我看到几绺银白的发丝从自己红色的瞳孔前掠过。
我们应该先成为朋友。
我记得当时自己笑着对愣在原地的他这么说。
好吧,我是墨曦。
他很快回过神,唇边勾起一个幽雅到近乎残忍的笑容。
黑色衣袍上绽开的花朵象征着主人愉悦的心情,只是我更加在意的是,在他发愣时,那件锦袍的底色似乎隐隐有些发白。
算了,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墨国的王子。
消去了空气中的灵力分子,我关上屋门。
三
墨曦是个直白的人。第二次见到他时,我又一次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我原以为他会更晚一些提出这个问题,或者至少会用更加委婉的语言。
当他那双如同深渊般的黑色眼睛对着我的时候,我生平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
他问我,为什么你战斗时和平常不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的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了我的头发,在阳光下反射着黝黑光芒的发丝,那才是墨国人正常的发色,而不会是我战斗时的闪烁着异彩流光的银发。
他不知道银发的意义,但是绝对不会不知道,对于一个墨国人来说,不是黑发的意义。
只有两种可能-----变异,或者,叛徒。
而变异,是王族的特权。
我想我或许低估了墨曦的骄傲。强大的力量和高高在上的地位使他不屑于对他的朋友委婉猜疑。一时间我甚至不知道应该先感叹他真的把我当朋友还是该感叹自己的大意。
如果他的问话不那么一针见血,我想我一定有办法给他更好的回答。
似乎我的骄傲也只允许我把撒谎应用于实施战术。
于是我干脆摇了摇头,说,抱歉不能告诉你,但我想这是我要杀你的原因。
应该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事实:因为我不是宰辅真正的儿子,所以我才会有可能杀你。
即使是即将死在自己手下的人,终究也不肯欺骗.
出乎意料的是,曦墨只是沉默少顷,深望我一眼,转身离去。
呼,好一个难缠的孩子,不过省了我不少麻烦。
玵,你终究会败在我手上……
夏风中,远远地飘扬着谁的声音。
接下来的两百年,是一个打磨剑刃的过渡期。望着金色耀眼的光,倦意袭来,随意的躺在了潮湿的草地上,举手掩目,轻轻过滤那直刺瞳孔的光束。
阳光化为一道道尖利的锋芒,穿越那透明的结界,射向毫无防备的世界.
四
或许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放松。不自觉的,看见教堂广场门口在喷泉中戏耍的孩子,就突然生出了这样的感叹。
“真好啊,小时候……”超长的视力范围略加调整,远方四溅的水花像是被扭曲的气体,蒙在眼前,似乎能感到凉丝丝的温度。
“你自己不也刚刚800岁?”头顶有细腻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等到将双眼的焦距调回正常,才发现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的高挑身影。
“不对哦,我刚刚700岁。”揉揉眼睛,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对方散发着檀木香味儿的深紫色袍角。
地位仅次于宰辅和皇族黑色的紫色,在这个以衣袍色彩分别贵贱的国家,代表着祭司直系的色彩,血缘关系越稀薄,色彩也越淡薄。
本来这次的任务不同以往,不需要其他复杂的政治人际关系。自己对于这种与任务无关的王公大臣,怀着懒怠于结识的想法。
多一个熟人多条路,可是已经有了一条路的人,没必要大费周章再修几条。
“哦?那你可是要叫学堂里的大家一声哥哥咯~~”声音拿捏的恰到好处,像是柔绵缠连的丝线,婉转而不黏腻,有着最得自己欢心的质地。我决定还是看看声音的主人,视线上移,却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和墨曦差不多高矮,想来是没在自己来后露过面,不然以自己的记忆力,不可能会忽略这样一个人。
细长的脸型,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却被两道浓眉带出几分算计。
看了看他紫袍上黑莲花中隐隐摇曳着的灰色蒲公英,我不禁浅笑。
无望的爱么……
这样的孩子,还真是前途坎坷呢。
“真是的,不来学堂就算了,偏偏老师还要我来找你……”他转过头去小声嘟哝着,“好啦好啦,和我走吧,小学弟~~”
这算什么,明知我会听到,却还说出来。一瞬间我很想捂着嘴笑起来,笑他终究是个孩子。
我眯缝着眼,仰视着阳光洒在他精致的面孔上,极像是枫叶的碎末洒在泛着光的大理石阶梯上,繁华精细看不见一丝涟漪。
嗯。玵墨,我的名字。
说着我将中心支在他的手上站了起来,没理睬浅灰色袍子上的草屑,示意他带我去学堂。
他看着掌心中的手微微一愣,没再说什么。
正当我走在他旁边忿忿不平的看着他与我视线平行的肩膀时,听见了一声带着那独特音色腔调的句子。
真是的……我叫煆幽。
应该是又转过脸去了吧,这孩子。
看着依旧每日东升西落的太阳,我们自以为安全地以安逸的姿态度过每个平凡的一天,却似乎忘记了,在末日征兆来临之前,天空正中那个眩目的圆球会一如往常那样发散它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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