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你们               FROM 缇
    【一】

    突然就不明白你们想要什么。
    我总以为你们和我一样看得清自己的心,所以从未料到会有今天这种状况的发生。

    【二】

    两种这样的‘你们’,患上的其实是同一种病。

    你们中的第一种人是这样的——
    叛逆、颓靡、自我放纵、沉溺于一切看似美好实则无益的事情。抛弃了一切应被引以为荣的美好品质,毫无察觉地陷进不应属于这个年龄的浮华。
    曲解一切名为‘爱’的事物,无限地将压力扩大化。
    尚且被现今的眼前的一切所蒙蔽,不但看不清生活的真面目,甚至看不清自己的心。

    而这是第二种人——
    名为‘惰性’的磁场吸附着一切不良的习惯,形成遮蔽本心的浑浊雾气。
    埋怨,推脱,不负责任,满脑子无法自抑的性和‘喜欢’,不停地为自己狡辩——这些从懒惰中潜滋暗长的行为渐渐被看为平平无奇的事情。
    自以为看清了一切,以为一切只是一时的放松罢了,殊不知这些‘自以为’也真的只是‘自以为’而已。归根结底,孰轻孰重,从内心来讲,你还是分不清。
    明明这是不对的。
    明明这是不利于你的。
    ——你们总是装作明白的样子,可是真正在需要努力与抉择的时候,你们可否这样思考过?

    【三】

    有人说,不明白自己需要什么的人,自然什么也得不到。
    那么我想说,不明白自己应该再怎样的时间得到什么的人,同样什么也得不到。

    这才是人生。
    一切的得到与失去远非你们如今所经历的那般顺理成章,终究有一天再也没有人像如今这样告诉你哪一条才是最好的路。
    而现在的你们,不仅看不清自己的心,并且还尚未学会珍惜那些指引道路的灯。

    【四】

    那么这样的你们,又该如何去走过那满是黑暗,仅有自己能作为依靠的漫漫人生路,去追求那真正的幸福呢?
    如若是以现在这样自以为是又不知感恩不思进取的姿态,那片黑暗注定将是埋葬你的深渊。
    因为太阳从不为不知道它的价值的人燃烧。
      人生路上任何一个成功的契机都比如今那些指引你的扶持你的人更加难以捕捉——他并不像源自你父母的爱与培育那样无私无偿——至少,至少你要学会自己寻觅他,并且为了找到他而努力。

    【五】

    我只是想要说,如今这样稚嫩的你们,连自己的未来都不会选择,连惰性都难以战胜,不仅如此,你们甚至连真正的善意都看不清,未曾思索自己所真正需要达到的目标便自以为是地只想走出一条所谓的“MY WAY”,实在是难以在未来的残酷社会中求得生存的。

    【六】

    初三——这是人生所给予的,在你迈出通往人生的第一步前最后的醒悟机会。
    无论如何,你在如今重新做出的选择,仍旧还来得及。
    这一步如何迈出去,下一脚应该落在哪里,全都由你决定。

    【六】

    这是一封不长的信,但我想这真的是一封囊括了所有我能向你们表述的想法的信。因为有的时候,这世界就是这么简单而公平,没有什么去辩驳存在与不存在的必要,也没有去辩驳那些事情的意义——所有存在的问题都已不可逆转,而解决的方法仅仅在于你自己的心如何去选择。

    TO BE,
      OR , NOT TO BE

  • 1怀念

    当我翻出一个不知多少年前买下的恋爱游戏并拭去上面薄薄的灰尘时,我莫名地觉得很怀念。就好像是丢失了许多年的最爱的布偶突然被发现,有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奇妙感和说不大清楚的悲哀。

    那是曾经的我,曾经玩过的一个很无聊的游戏。

    其实那时候我花了很长时间玩,却一直玩不到好的结局,因为我一直在认真地玩,甚至那时还是游戏白痴的我,都不知道要用攻略。

    那时我殊不知到现实生活中也一样,想要一个大结局如果太认真是不行的。

    更何况有的人有攻略,有的人没有。

    深深明白这些的现在的我,已经再也无法体会那时小心翼翼选择每一个分歧的感受。

    忐忑不安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快乐。

     

    这么无所谓的事情,我也从来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其实更不如说是,没有人会愿意听这么无聊的事情。

    然而悲哀的是,我发现一个少女的生活远没有那些小说和漫画里所描绘的那么精彩,我所经历的不过是昨天去很不情愿地菜市场买了胡萝卜没有砍下价、今天早上又迟到了被老师骂了个狗血喷头一类的还没有跳蚤大的小屁事,笑了就笑了,哭了就哭了,都没有什么值得去记忆的事情。

    所以我只是坚持自己一贯的风格,为自己编造一个又一个故事。

    但说白了,故事就是故事,人生还是人生。

     

    2分歧

    事情的开始是,我在街边看到了一盆被遗弃的花。

    不,更准确来说,是我捡回了一盆被遗弃的花并放在了自己屋的窗台上。

    这件事情的微小度不亚于我在马路边捡到了一分钱然后私吞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因此我决定去图书馆查。

    如此理所当然的事情,让我没有丝毫犹豫就前往图书馆调查。

    我在茫茫书海中板着脸抽出一本花卉百科大全,然后抱着这本砖头坐到了最近的座位上。

    之所以我会这么详细地描述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是因为在那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出乎了我的意料。

    太太太太出乎我的意料。

     

    “你喜欢花吗?”

     

    我被这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乱入的语言吓到了。

    乱入也就罢了,居然还这么俗套?

     

    “一般吧。”我应付着,抬起头看看说话的人是不是跟我想象的一样是个短发的邻家小妹妹抱着一本炒菜书。

    就在这时我的脑袋突然反应过来:刚刚那个声音是男的。

    在那人的脸还未映入视野之前,我的大脑内所有的粉红少女细胞瞬间苏醒了,无数我可以想到的美好情节和对漂亮脸蛋的描述如洪水一般冲破了我内心一座叫现实主义的大堤。

    然而令我的浪漫主义女神眼珠子都掉出来的是,映入我眼帘的是个睫毛长长、鼻子扁平、满脸大胡子茬的标准平庸系大叔。

     

    都别说肺,我的胃都要哭了。

     

    “啊……啊哈哈哈哈……”我的脸露出了抽搐的微笑,想要说什么应付一下再逃之夭夭,然而我的身体已经自动开始远离这位大叔。

    “嗯……不喜欢吗……”大叔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开。

    虽然刚刚我被他吓到,可是看他落寞的离去我又莫名地同情他。

     

    你真是没救了。我自言自语着,安稳地坐下开始翻书。

     

    一开始是老老实实一页页地翻,可是过了十五分钟,就开始按耐不住内心乱七八糟的思绪,神都飘到九霄云外和不明生物干仗去了。

    当我打败不明生物凯旋归来,天都黑了,于是我只能将书带回家看。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学校图书室管理员换了一个人。原来那位管理员有些沧桑的厚实大手没有映入眼帘,取而代之是一双白皙的漂亮的手。

    那双手的主人,是一个有着棕黑色头发和细长眼睛的青年。

    他的脸就算不发挥少女情结也可以大呼英俊,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完全没有任何的触动。

    兴奋、激动、不屑或是仰慕,突然在心中没了踪影,只剩了麻木。

    明明那应该是那一天,不,那一段时间最称得上是可以值得记忆的脸庞,我居然没有多看一眼。

     

    毫不犹豫,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

    身后那声慌忙的“喂、喂!等等!”都假装没有听见。

     

    我绝对不认得那个混蛋。

     

    3回归

    那段记忆一直都被我视为禁区,就连自身都很自觉地忘却那个人的一切的一切。

    那种太过分的少女情怀在那段记忆力太过耀眼,在何时想起都明显。

     

    那时的一个小女孩,曾经默默地喜欢过自己邻居家的哥哥……这样的胡扯的事例是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

    那个青年,是我曾经的死党的男友。

     

    说起来,我真的是羡慕过。

    没有人会不羡慕拥有自己没有东西的人。是物质也罢,是感情也好,自己所没有的永远比已经有了的要吸引人的多。

    但是羡慕归羡慕,我那不容瑕疵的少女情怀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除了死党本人去破坏,我坚信着他们的爱会维持的很久,因为他们真的很恩爱。

    那个比我们都要年长的少年对我说:“你太认真了啊,我们的事和你也没关系。”

    “你不懂。”我不屑。

    少年会苦笑。

    少年依旧会在放学后准时出现在门口,为死党献上一朵刚摘下的玫瑰。

    少年依旧会在无聊的周末挽着死党的手逛街。

    那时我厚着脸皮说要帮死党监视他跟着他们一起行动,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些寂寞。

    不过管他呢,那种年龄,那种情怀,又有谁会去了解一个小小的少女心事呢?

     

    我在跟他们道别后,会在自己回家的路上默默地自言自语。

    其实,我也想……

    就好像怕别人听到一样,自己都会给自己一个巴掌停止胡思乱想。

    自己都不明白究竟为何要那么羞涩地面对自己。

     

    他们终究还是分开了,死党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都是板着脸来,板着脸走。

    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死党要提出分手。

    而死党只是麻木地说:“腻了,就分了。”

     

    我愤愤地去找少年问个究竟,他苦笑。

    “是你的少女情怀作祟。”他说,“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吗?”

    “我看到的都是假的吗?”我不服。

    “不全是,但是差不多。”他继续笑。

     

    那一刻我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欠抽的生物?这是一个刚分完手的生物吗?这是通宵打电玩睡到第二天下午的生物吧?

     

    “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试试看啊?”他突然露出严肃的神情,说着轻浮的话。

    “试试什么,大嘴巴抽你?”我鼓足了腮帮子闹脾气,甩头就走。

    “切,还是不敢嘛,整天一副少女情怀严重的样子,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你刚刚是认真的。”我头也不回就走。

     

    身后是意料之中惊愕的沉默。

     

    就算我少女情怀严重,我还没有笨到自己的死党疏远自己还猜不出出了什么事。

    只能说那时候的思想只能到那里而已。羡慕、嫉妒都很明了。

     

    然而我还是觉得很肮脏。

    明明可以继续的,这种单纯的情怀。

     

    4……

     

    “你怎么又来了?”

    “喂……五年没有见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五年?呵……呵……都五年了啊。”

    “你不会还是那么纠结吧?就那点事情你还是很在意吗?”

    “呀,既然你不在意你干嘛还出现在我面前啊?”

    青年一脸郁闷地说:“还不是……还不是你自己出现的啊!”

    “还不是……还不是你个头。”我再次想摆脱那双拉着我书包的手。

    “拜托……”青年一脸悲哀,“好不容易又见面了,叙旧一下又怎样……”

    “拜托……”我苦笑,“我还没有老到需要叙旧。”

    “可是我已经老到需要了啊……”青年一副我已经八十八了的模样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我词穷了,找不到台词去反驳。

     

    我们坐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咖啡屋里胡乱地回忆着过去的事情。

    青年甚至要点啤酒说要自己喝,我干脆地否决他:“喝醉了我把你扔到河里去让鳄鱼把你吃得一点不剩。”

    “你真狠,跟以前判若两人。”青年叹气,眯起眼望着我。

    “是吗?我以前就这样呢。”我白了他一眼。

    “啊……真怀念。”

    “……”

    “以前的日子很快乐呢……”

    “……喂。”

    似乎是被我突然的搭讪给吓住了,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啊啊?啊?”他张大嘴反映着。

    尽管我很想说算了,我还是静下心来问:“那时候……你指的是什么?”

    “……啊?什么指的是什么?”

    “……我走了。”

    “啊别啊!我想想!”他挠着头,“呃……指的是……指的是……呃……”

    青年突然有些不大好意思,然后慢慢地说:“和我一起去吃东西吧……的意思吧。”

    “你搞错了吧。”

    “没有啊,确实是那样啊!”

    “……我怎么觉得……”我将脸靠近他,“你越活越年轻呢?”

    “诶……”他瞬间没了魂。

    大概是听不懂我在胡扯什么,他失神了很久。

    我叹了口气,还是收拾东西离开了咖啡厅。

     

    5 结局

     

    后来我去图书室的时候,管理员都会为我准备好那本花卉百科,放在固定的一个座位上。

    我不吱声,只是把默默的感谢埋进心底,装作看不见那熟悉的说不清的眼神。

    季节逝去的时候会刮风,暖暖的把下午的闷热带走,天空也会变得很漂亮,无法用自己笨拙的词汇去形容。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回家的路上感到很幸福,就好像捡到了什么怀念已久的东西。

     

    其实我重新玩了那个游戏,甚至看着那个脑残的结尾还默默地红了眼圈。

    其实我已经找到了那花的名字,甚至已经看到那花开在盛夏淡淡的好似在挥发。

     

    有人说这叫少女情怀。

    其实也不过就是曾经渴望被爱。

                                                             ——THE END——

  • 看我闪亮亮无敌美少女耀眼的微笑!!

     

    …………………………

    …………好吧,请原谅我抽风。

    以下是抽风内容:

    啊哈哈哈考试君,再见了~~~(背景:考试君不屑:"迟早我们会再见面的,也不过一两个月而已。")

    上了初三觉得老娘脆弱的心灵就这样怪叔叔化了,老娘想找正太来慰劳自己,但是……

    谁知道如今是萝莉的年代,正太没有地位啊啊啊啊啊啊!(杯具)

    等着吧,我会试着写点抽风的东西的…………哼,考试君,哪里凉快你滚哪里去!

    这世界真是太没爱啊啊啊啊,所有的东西都开始崩坏啊啊啊,没有好看的小说,没有好玩的游戏,没有好看的漫画……

    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抽风完毕,进入正题。

    我会试着在有时间的时候努力写几篇文……如果有可能还会画图。

    我会努力的。(气势大减)      END(喂!正题太少了啊喂!)

  • 银白温度                    BY 缇
    ONE-
    【一】

    白银之王,北方之男,四深渊之一,最强的初代大剑……
      他有着那么多的名字和称号,坐拥无数人的畏惧和觉醒者的敬仰,然而却从未再次找到过有温度

    的心。
      妖魔也好,大剑也好,觉醒者也好,甚至连深渊吞噬者也不例外,他们都有着冰冷的体温,无论

    一年四季,也无论身在何处,抑或心怀怎样激动的感情。他们有着不朽的光阴和强大无匹的力量,

    但是如果连一颗想要追求什么的心都不存在,那么这些东西也不过是如同沙土一般毫无用处的东西

    罢了。
     
     【二】
     
    想要幸福,想要生存,想要纯粹又无辜。
     
    或是因为毕竟也曾是人类,所以难以抛却这在如今看来太过天真又无望的习惯。
      他还记得觉醒时那样难耐的狂暴和充斥内心的孤独与恐惧。亲眼看见自己一点点变为不知所谓的

    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像是被百虫噬咬的彻骨寒冷,宛若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的黑色,甚至盖过了撕

    心裂肺的痛楚。
    那是自从变为大剑后再没有过的绝望——那些咒骂着他们创造了他们却又仰赖他们付出性命来保护

    的人类,断然不会理解那全然冰冷了无生机的渗透进灵魂的战栗与寒冷。

    【三】

    如果说血液有心脏提供,那么我们的血如此的寒冷甚至令人战栗,是不是因为已经没有一颗有温度

    的心?

    【四】

    他想如果大家都是那么的冰冷,是不是一切都会好一些,能不能同大家一起组成一个新的族群,唱

    着特有的歌,跳着不那么美丽的舞蹈,住在比体温还要冷的冰原上。
    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好起来?
    然而无论是人类的神又或是妖魔的神都默契地保持安静,他们没有给他回答。
    伊斯力仰面躺在地上,阳光直接沐浴在皮肤上,那么烫。

    【五】

    他其实不恨人类,也不恨组织。他只是不甘心。
    创造了他们又舍弃他们的是人类,仰仗着他们又鄙视他们的是人类,而如今,他们想要拼命逃离却

    又用血肉诱惑着他们的,还是人类。
    或者其实他应该用复仇成功的狂喜心情吞噬着人类的血肉,但他却始终为此不甘心。

    【六】
    ——是你们给了我们罪恶,如今却扬言要审判我们。
    是你们毁了我的生活,如今却妄图要制裁我们。
    ——我不甘心。

    于是他告诉自己,到北方去,到没有人类的冰原上去,无论物种,我们仍旧是有着温度的纯粹的自

    己。

    【七】

    他忘记了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站起来,怀着怎样的悲哀再次走进人群里。唯一刻骨铭心的记住的

    ,是初到冰原时那阵锋利而残酷的风,以及同伴因为恐惧而张开的口中、被冰晶点缀着的人类脏器


    那样冰冷的风中那一点肮脏的红色像是翻滚着沸腾着,令人急躁焦灼的香气熏伤了他的眼睛。然而

    那所谓的泪水早在还未流出时就被扑面而来的宛若冰刀般的风冻结在眼眶里。凝成沧桑又悲凉的冰

    晶。

    【八】

    伊斯力突然觉得那么的平静。
    他看着那浩茫的银白色的广大地域,温柔地笑了起来。
    “这味道真是香呢……”伊斯力一边笑着一边说。嘴角的温度如同春天阳光落在掌心的触觉,眼神

    却似这里随处可见的坚冰般骇人得平静。
    看着那个觉醒者惊惧的表情慢慢平复,伊斯力毫不犹豫地把幻化为刀剑的右手从他腹部贯穿过去。
    然后他抽出沾着紫黑色血迹的手臂,看着那人倒下的躯体口中尚未嚼碎的深红色物体,感到胃中一

    阵难以言喻的粘腻与恶心升腾而起,瞬间席卷心灵。

    【九】
    那是一个多么傻的愿望,以为远走他乡就能看到救赎的光芒。

    明明他们早在最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摧毁了那名为希望的归处。
    只不过是还不愿意承认那么一个简单的道理。

    ——零和零凑在一起,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变成一。


    TWO

    【十】

    觉醒者们眼中的伊斯力开始渐渐变得神秘而孤高,他们对他的影象在时间的推移中模糊成为了一个

    纯白的背影,只有飞扬的发丝和被狂风卷起的斗篷能作为用来辨识的特征。他的意义不明的笑容和

    随时能够转变为武器的手臂是象征着和平与规则的光辉,也是掌控着制裁与惩戒的铁腕。

    神圣,遥远,并且冷漠而不可侵犯。

    这种变化早在他们叛出组织时就已隐隐现出了端倪,那隔阂在日积月累中终于演化为巨大的难以拼

    合的缝隙,曾经因为共同的悲凄而比肩作战的人带着满脸的畏惧和漠不关心跪伏在银色王座之下,

    高高的台阶,以及形如陌路的距离。

    【十一】
    这并不算什么,只不过是生命中又一次必然的失去。
    只不过是生命中的必然的遗忘所造就的距离,
    而已。

    【十二】

    ——只是不再有人记得伊斯力的故乡在哪里;
    ——不再有人在意伊斯力的喜好是怎样;
    ——不再有人关注伊斯力今天独自去了哪里……

    他们只需要记得他应有铁一般的肢体和冰一般的心;只需要去在意他是否打算进一步扩大领域;只

    需要去关注他的又一条崭新的法令……
    “那是我们的王,是我们的法令。”
    仅仅只需要这么告诉自己。

    【十三】

    简单又明晰。

    【十四】

    伊斯力总是那一个最晚醒悟的人。

    当有一天他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只分为罪人、手下和平民时,那盘恒在他们之间的鸿沟已经成为了足

    以划分出两个世界的遥远距离。

    他突然就不那么在意那些了——那些已然在无形中消失殆尽的,名为‘伙伴’的羁绊。那些情感太

    过于难以为继,他即使有心也无力。

    他只能够微笑,嘴角的光芒明艳如同南方夏季的阳光,眼中的温度却坠进莽莽冰原里。



    THREE

    【十五】

    ——那是一个那样鲜活的洒脱的生命。
    伊斯力看着那狮子一般的觉醒者身上喷涌而出的紫色的鲜血,映着那双银色的眼睛,突然就觉得那

    与自己并无差异的冰冷色泽有了动人的温度。
    仿若雪原上炽烈盛放的花,骄傲而生动,汇聚了这世间全部炫目的光线。

    【十六】

    他清晰地听见哪里的冰层在喀拉喀拉的响声中碎裂,有残余的温度化作烟气从湖面升起,汇入那银

    白色的花蕊里。

    【十七】

    “里加鲁特。”伊斯力站在雪原唯一的一座高山上,目光投注在那虚无的空气中,轻声叫着身后人

    的名字。
    银眼的青年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上了一步,动作轻捷优雅如同他觉醒后的形态。
    “里加鲁特……”伊斯力在唇间反复咀嚼着那个名字,一吐一吸间有着细小的气流拂过唇瓣,如同

    尚未完全妖魔化时可以感受到的那些冬日里呵在手心用来取暖的气。
    被唤着名字的人微微抿了抿唇,将嘴角压成森然的弧度,半晌的凝滞之后,一只手却握住了伊斯力

    垂在身侧的手掌。
    坚定得如同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关乎命运的决心。

    有微弱的阳光穿透夹着冰晶的云层,悄悄笼上他们苍白的雕像般俊美的脸颊,照亮了他们的眼睛,

    钻进他们重合的掌心里。

    【十八】

    ——里加鲁特。
    那是就连默念,都可以令人浑身温暖的名字。

    有的时候伊斯力甚至想或许他们就会这样子互相温暖着,然后一不小心携手走完觉醒者漫长的一生

    ,两个人一起坐在雪原的最高峰上,交握着双手,面对晨光最后一次闭上眼睛。

    我一生最后看见的、最后记住的。是你。

    ——那是温暖到足够令死亡都变得令人无比期待的场景。
    伊斯力眉间的弧度无比柔软而轻缓,那微笑像是地平线即将沉落时,最温柔的,关于黄昏的咏叹曲



    【十九】

    然而那只是虚影。

    FOUR

    【二十】

    伊斯力并不喜欢战争,然而他的骄傲却不允许被侵犯。
    那是纯纯粹粹的,属于觉醒者的自尊。

    是生命中仅有的信仰,不可被他人踏足的领域。
    他要赢。
    他必须赢。
    所以他一定会赢。

    【二十一】

    只是他从没有想到。
    这一次他赢得那么的惨烈,胜利的代价是在生命中划下一道几乎割裂了心脏的疤痕。

    以及一同逝去的,在晨光中握紧自己的那双手。
    炽烈的,有着深藏着的炙热温度的手。

    【二十二】

    银眼狮王里加鲁特,确认死亡。

    【二十三】

    伊斯力只看到那满地凄艳的紫红色,沉默地蜿蜒流淌到自己所不能及的,世界的那一边。
    一地血腥的残骸,看不到他那双仿佛燃烧着的眼睛。

    伊斯力找不到你了,里加鲁特。
    你在哪里?

    他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和妹妹一起捉迷藏。只要喊一声“我认输”。大家就能重新在一起。
    然而现在无论他对着那原野喊了多少次,喊到有人上来试图拉住他,耳中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终究失去了那双手,那双眼睛。

    呼啸而过的风涌进身体里,结出由内而外的冰晶,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沿着脸颊一路滑落,无

    名的刺痛游走于全身。
    那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又连同温度一起随着伊斯力逐渐走入冰原的脚步一点点从他们身上

    撤离。

    【二十三又三分之一】

    他想起有哪一个下午,当他从外村回家时,看到的山坡上那一地鲜红的血迹,以及一片黑暗的山坡

    上的小屋。

    都不见了。
    父亲的,妹妹的,母亲的鲜活的生命。
    只留下那被啃食了一半后又被抛开的,父亲的银白色眼睛。

    【二十三又三分之二】

    再没有哪一双炽烈的银色眼睛。


    FIVE

    【二十四】

    伊斯力看着对面那深渊吞噬者丑陋又痴傻的样子,如同一只巨大的人形肉块,不停地毫无技巧可言

    地向外释放着妖力。他忽然就想起了杀死了里加鲁特的那个觉醒者,疯狂而迷乱,身形中处处显露

    出野兽般没有理智的茫然,和他面前的这生物一样,没办法称之为‘对手’的东西。

    然而他知道,自己今天会死在这垃圾的手里。
    那样的直觉太过强烈,强烈得冲破了直觉的局限,已经成为了一种依然知晓的结局。

    妖力渐渐变得稀少,几乎难以维持觉醒的状态,他知道自己在一步步迈向那个必然的结局。

    突然就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滑稽的感觉,眼前有大片大片的剔透的白色愈加清晰地浮现,纯粹毫无杂

    质的明亮又深邃的银白色。

    【二十四又二分之一】

    恍惚间想起似乎有那样一片冰冷的雪原。常年严寒,有着凛冽的风暴四处席卷,刮过那座唯一的高

    耸着的银色的山。
    那里有着明亮的晨曦。那种穿透了厚重云层的晨曦。
    简单的光芒如同年幼时和家人同住的小屋里的灯。每每和父亲一起从林子里回来时,总能看到那山

    坡上的小屋里射出暖洋洋的银白色灯光。

    那样的光泽并不是多么炽热的颜色,只是映在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的银色眼睛里,就如同有了怒放的

    生命。

    银白色,银白色,银白色……

    【二十五】

    银白色的——雪原,山峰,晨曦。
    平静的。

    【二十六】

    银白色的——父亲的、以及里加鲁特的,眼睛。
    炽烈的。

    【二十七】

    还有,白银之王,伊斯力。冰冷的。
    冰冷地死去。
    心,灵魂,身体。死在一片银白里。

    The End——《银白温度》
                                                          
    11/14/2009 3:52:13 PM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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